答辩之后的日子过得出乎意料地舒心，虽然还时不时要跑跑实验室，钥匙至今还没有交给老板，各式各样的细胞质粒菌种培养基还没有整完（平常看着不多怎么一整这么多啊><），可是终于不用天天泡在那个想起来就头大的地方了，终于不用被人用大老婆看小老婆的眼光成天盯着了（实验室这种地方真的是高一级可以压死人啊），天气热的时候在家里睡觉，凉一点就跑去学校闲晃。我是足球白痴，连越位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的那个级别，可是某年某月某一天的深夜一点，坐在自己的寝室里，一边做十字绣一边听窗外的风声，听旁边的室友机器里传来的球迷的高呼声，听室友本人冲着英格兰的骂街声，听每次进球之后男生楼那边传来的山呼海啸一般的吼声，突然就想，啊，原来没有实验室没有考试的校园生活，是可以这么美好的。

 

舍不得啊舍不得啊。可是舍不得的时候就要结束了。又是一个轮回。

 

于是突然想起上一个轮回，上一个轮回的结束和这一个轮回的开始。那个我们以为是结束实际上却是一个开始的考试。

 

正好这两天高考出分，真真的几家欢喜几家愁。似乎是因为题出得太弱，今年的分数毛得无边无际，放眼望去到处7XX（|||||||||||），然而自家那宝贝弟弟居然考得还不如一摸，看着他的成绩简直要抓狂——我是说过英语这玩意没法补所以你自己搞定没错，可是，可是……当年某大哥还考了三位数呢><我指的是我们班那个理科方面化学王牌兼文科方面初三写作文还把人物名字起成小明的家伙。

 

当然他的数学终于上了120还是很令人开心的。早知道就在督促他做数学题的同时就让他把英语练习也过一遍了。

 

其实已经对现如今的高考分数没有概念了（说起来我从来也没有过什么概念），什么叫高什么叫低一概不知道，数学加理综任何一门丢过10分第一反应就是怎么这么糟，可是天地良心其实在理性方面我也知道大多数人是考不到140或者270的|||||||||||||所以自然也就没有资格做出什么评论，只是高考终归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尽管没有什么意义却足以令人念念不忘，好比说，每次我为了证明自己高中时代的英语其实很水举出当年我高考语文比英语高这个活例的时候，胡同学总会冲我尖叫一声：“我语文还比数学高咧！”并且耿耿于怀到今天，作为一个只学了一年高数C的生科院学生，每年高考必做数学卷子以证明自己的数学其实很牛，汗。

 

对于高考，对于报志愿，这样特别的怀念，也许是因为高考虽然没有意义却还是可以决定你今后很多年的走向。其实不管什么样的地方都是不归路，区别只是道旁的荆棘多一点还是少一点而已（有少数例外，比如光华之流……）。然而当初的那个岔路口，被人揪出来一遍遍地怀念，也还是正常的吧。

 

另外还看到一则报道，说人大附今年理科有400人上了600分，上了700的有XX人，重点1班平均分67X，平均分啊高分人数啊均遥遥领先云云……校长大概又要如坐针毡了吧，高一的时候那届高三考得太水，只有110多个清华北大，大家纷纷传言校长即将跳楼，然而校长终归没有跳楼。可是现在看来，形势也许是比那时还要糟糕了。

 

其实我倒是并不在意这两个学校究竟谁是公众眼中的老大，毕竟在我眼中这个问题永远不会改变，可BJ4HS版上前一阵子提出来的一个问题让人的确要仔细思索一下：在升学压力的面前，四中会不会改变自己的传统，让无数人称赞而后传颂的传统。我喜欢高三的时候三点半放学回家，喜欢周六周日外加寒假暑假从不补课，喜欢没有重点班八个班平等地争得热火朝天，喜欢花样还算不少的选修课（看电影的习惯就是丁戈培养出来的啊），甚至喜欢每个礼拜四节体育课虽然这让人永远穿不了牛仔裤。可是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压力，如此宽松而优秀的环境还能保持多久，也许，真的难说了吧。毕竟萧国友那样的老师多半就要退了或者已经退了，阿科小强们（汗）有没有那个能耐在上述环境存在的条件下拿到让校长满意的结果，真的不好说了呢。

 

当然在这里想也只是瞎想，终归是什么也做不了的，版上的家伙们最多偶尔想想回去给师弟师妹们讲讲怎么报志愿，最后还让小强本人挡了驾。只是看着那些跟我们当年一样从考场里走出来有的哭有的笑的背影，还是会想，这就是我们走过的路啊，还是希望，永远希望，自己当年爱过的东西，爱过的地方，永远永远，都不要改变。

其实是三天以前的事情，不过三天以来一直没啥上网的机会或者心情，所以今天写。主角是咱以及咱那其玉照曾经一不小心跟咱的一起传遍大江南北的就要高考的干弟弟，并且没钱——平常不随便接这种破事，不过这回看在人家乖孩子从生下来开始到十八岁一直规规矩矩叫姐姐的份上，推是推不掉的。

 

到了人家家仔细一看发现归隐多年我依然是我但是江湖已经明显不是偶熟悉的那个江湖……发现高中数学已经加入了导数的时候开始想我大一到底学了个啥，而在已经由一本扩充为整整三本的生物课本上发现了“限制性内切酶”这个词组和详尽的鸟枪法原理的时候，基本上世界观都快崩塌了||||||||||||||||难道我在号称国内最好的生科院待了四年学到的东西就是高中课本内容的细化和扩充||||||||||||||饿滴神……啊。这年头的教委真的想把大学废了么。如果一辈子不靠我们这行吃饭，知道限制性内切酶是干啥的有什么用？

 

于是当我弟弟用纯真的眼睛看着我说这些我啥也看不懂的时候，一边装蒜做喝茶状一边大逆不道地说，其实你啥也不用懂你记住就行了……

 

不过其实跟正宗的教学困难比起来，课本的问题啥也不是，导数之类的破烂虽然不是高中学的，但是多少我也学过。可是当我那智商一点都不低的弟弟无比虔诚地问姐姐啊传说中有一种××法××法××法是什么意思？我们老师说碰到这种情况要用这种方法是什么意思？同分异构体我写得不好怎么办？……等等破烂问题的时候我是真的受不了了。是什么样的老师才会把自己的学生教得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只会死记硬背结论不顾其怎么推导——于是学生一不留神就背反了……

 

耐着性子说你姐我从来就不知道那些××法的学名，知道它有啥用？你知道什么情况应该怎么办就可以了不是么？然而忍耐终于是有限度的，当弟弟用传圣旨的口气对我说我们老师说了数学最后一道题不要做连看都不要看反正你们也做不出来所以我们就都不做的时候，咱愤怒地随机抓过一张也不哪个区的一模卷子塞给他说你自己看自己看自己审题我不要求你别的但是你连第一问都做不出来么？你仔细看看你真的真的做，不，出，来，么？他认真地看了十秒钟然后恍然大悟状说啊原来是这样啊～～

 

我当时真的很想掐死他……们数学老师。

 

素质教育要求太高我们就不谈了，对付个应试教育也对付成这样就是你的不对了吧……好歹也是个市重点啊虽然是末流市重点……还是个老师让我不好意思跟你学生说无视你们老师听我的吧……

 

弟弟大人外加干爹干妈抓住劳动力就不打算放手，上了一天课的结果就是虽然灌了也不多少水还是觉得这辈子也不想再说话了，另外结结实实地做题从早做到晚真的让人感觉虚脱——我当年自己高考的时候也没勤奋努力成这样过，虽然三年不碰数学抓过卷子来依然还记得还可以奋笔疾书的确让人有一种自己明知没意义的成就感。尽管如此，还是突然觉得当高中老师这种事对我而言可能真的是有点前途的，当然前提是，如果四中招人的下限不是研究生的话><

 

——小小发个牢骚我没觉得自己比北师大的研究生差到哪里去。不管是理论还是技术。

 

想起某年某月某一天，做生化实验等待的过程中，跟小迟一起花痴完怀念完肖国友只能用出神入化形容的高中数学授课技术之后，我说将来我回四中当生物老师去得了，然后小迟说，到时候咱俩去竞争那个位置……

 

其实想想还是很圆满的，当然现在看来只能是白日做梦><

 

还有后来的某年某月某一天阿胡同学说我们这两个倒霉蛋实在不行就去高中骗小孩子吧，我说你以为高中老师那么好当现在全都要求硕士，她说我一个堂堂PKU毕业的到我们那儿的三流高中教生物还没资格？！

 

——你真打算去三流高中肉搏？不是我说你，咱这样超级没耐心的暴力女真干不了这事。

——为什么干不了？

——如果有学生问你氯离子为啥不能写负二价你怎么办？

——给他讲啦。

——你上次说的可是拖出去打……好吧下一个问题，如果他再问第二遍呢？

 

胡同学立刻换上修罗脸说我要是讲一遍他还不懂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很多很多的黑线……

 

仔细思考之后发现其实我还是很喜欢老师这个工作的。当然有没人要我是另外一回事。

 

真是……没前途啊。叹。

被青梅竹马抗议，说Space没有可留言的地方，所以迅速爬来写。

 

——其实我自己对于MSN以及其附属Space这类教育网不挂代理就死也爬不上来的地方在一个相当长的历史时期内始终持敬而远之态度，我懒，而且极度怕麻烦。

 

所以各位请表指望有保证的更新……我真的非常非常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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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最后一礼拜，然后……用Deathray的话说就可以硬打电话过去要offer了（汗……）。

 

这两天的邮箱空得吓人，估计如果不是据信正在路上（BS一切不发个mail过来就直接用纸信打击人的流氓学校），差不多也得等415之后的wl变offer了——如果有的话。虽然离传说中的死期已经很近，不过大家最近都很显露出了一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小牛同学也就是qianqun除外。不过我要是她我也郁闷。她没有offer在大家看来就好比兔子姐姐这种完美到令人发指的女生没有GG，除了证明一切能给她offer的地方都多么地缺乏眼光之外啥也证明不了。其实还是很希望她拿到的，这么有idea的同学如果不做研究，甚至说如果搁在一个破地方做研究，都是让人没法容忍的浪费～美国人有点眼光吧阿门。另外，如果她真的跟我一样拿不到，作为同门我们俩大概就可以证明实验室真的是申请里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了。当然这个实验室里还有Angela，不过说实话，任何人拿着她的GRE和GPA，……不拿Harvard也至少是普林吧。

 

宿舍里是另外一番状况，这几天感觉自己有点像个super保姆，阿胡筒子在一周之内被Columbia的某号称要面她的破教授连放两回鸽子，一怒之下放话你不理大爷大爷还不理你咧，然后表示回归接到面试通知之前的状态，十天半月的也不开一回信箱。然后本人居然以超越她母亲大人的热情——这个类比很说明问题——天天追着她说发信去问教授吧问小米吧直接打电话过去吧，你真的不理他们了么难道你还想明年再申一回？……唠叨得最后我都产生了错觉，拿到哥大面试的孩子不是她而是我。可惜人家向来的反应就是狂直接地扔回来一句士可杀不可辱，然后我闭嘴，然后我们俩开始在三更半夜的床上讨论美国有没有茄子和某人在衣服及男人方面的品味问题这种不登大雅之堂的谈话。

 

其实说起来，如果遭到这种待遇的人是我，不管对方是多牛的名校，恐怕也会愤怒地决定这辈子都不跟对方打第二次交道。不过到了别人身上，想法立刻就变了。很奇怪的事情，真的。而且连自己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很理解阿胡，被一个破老板压榨得太久，是会本能地怕跟下一个老板相处的时候自己先站在一个较低的位置的，哪怕低一毫米，不可以就是不可以。然而就是很希望她能去希望去的地方。这算是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还剩一个礼拜啦。其实现在的心情倒是出奇地平和，跟之前一段时间的焦虑完全不一样。

 

既然自己无法控制，又不想去套教授，那么就顺其自然好了。烦躁也没有用的呢。何况，究竟什么选择是好，什么选择是不好，在这个选择刚刚做出的时候，人往往是看不清的。既然已经打定主意以后不做压力太大的faculty，那么长达五年的Ph.D并非一定要念，就算真的今年念不了，还有很多的路可以走嘛。

 

——就算把胡某人开玩笑一样提起的网络写手排除，呵呵。

 

今天去下了几集新番动画来瞄了几眼，发现这种时候真的很适合看相对比较轻松可爱、不那么费脑筋的动画。另外这年头的女性向动画势头好猛啊OTZ|||||||||||||||满屏幕的美男，严重汗水……

 

看着下铺一边猛看Friends一边高喊我知道找个好男人/好女人很困难但是他们也不能用枚举法吧的胡同学眉开眼笑地一边说“你要承认枚举法虽然没有效率但是通常最可靠”一边想，everything will be OK。

 

嗯。就是这样。这个Space也一样。

 

——tica，可以留言了吧……再不能留言……就Gtalk给我留言……|||||||||||||||